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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流感疫苗需慎重

 
 
  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又到冬季,又到流感爆发的季节,再加上禽流感也来势汹汹,所以许多国家都在积极备战,制定了包括注射疫苗在内的多套预防流感的方案。但我们也应该看到,有很多关于流感以及疫苗的报告是不准确的,这些报道像是“注水肉”,一方面夸大流感的危险性,一方面夸大疫苗的作用。这样的报道只会混淆视听,在社会上制造不必要的恐慌。在这个流感季节,很多人对一些实质性的问题感到困惑:流感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疫苗对预防流感的有效程度是多少?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会令你大吃一惊。

  ■谁在左右人们的判断力

  在一个普遍重视健康的社会里,人们关注医学新闻是很自然的事。但有时出现在媒体上的关于人类健康的新闻看上去比研究结果本身口气更肯定。仅以科研和医疗条件都很先进的美国为例,有专家指出,多年以来,美国的公共卫生团体一直在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作为宣传
流感疫苗益处的一种策略。例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发布的一则疫苗接种宣传海报强调,“美国每年有3.6万人死于与流感相关的疾病”,这竟然是在暗示疫苗可以防止其中许多死亡病例。

  可是,在去年10月意识到疫苗出现短缺后,美国联邦政府马上改变口径,试图安慰美国老百姓,让他们相信不注射疫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朱莉·格伯尔丁向公众建议:“我们大家都需要保持平常心态。这并不是什么紧急事件。”政府官员没有像以往一样督促50岁以上的老年人接种疫苗,相反只建议65岁以上的老人和在高风险部门工作的人接种疫苗。

  公众对此的反应可想而知:他们感到心烦意乱。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危机心理使一些人不惜冒险,身体虚弱的老年人在冰天雪地里排着长队,等待购买疫苗。还有许多人则涌向诊所和医生的办公室,这无疑增加了他们暴露给流感和其他传染性疾病的机会。

  ■流感到底有多大危险性

  在预防流感的问题上,即使以健全的医疗系统自豪的美国其实也存在漏洞。通过突出每年死于流感的数字,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利用了公共卫生与疾病宣传部门经常使用的吸引眼球的一种策略。事实上,我们难以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某种疾病,因为在确定死因方面经常存在许多不确定性。这种情况对于流感而言尤其明显。这是因为流感症状与其他许多疾病的症状相同,另外,最有可能死于流感相关疾病的人也存在死于其他疾病的很高风险性。

  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称,90%死于流感相关疾病者都是65岁以上的老人。根据这一信息以及人口年龄分布,该年龄段死于流感相关疾病的比率是千分之一。也就是说,在1000位65岁以上老人当中,大约有999位不会死于流感。因此,死于流感相关疾病的概率甚至还低于死于摔倒和其他事故的概率。

  ■流感疫苗并不能保你平安

  注射流感疫苗并不能保证你不会感染流感病毒或死于流感。最近,一个评估各种医疗干预证据的国际组织“考科兰协作”调查了流感疫苗在防止死亡方面有效性的医疗文献。

  不幸的是,有关疫苗对预防老年人死于流感有效性的证据是有限的。只有5项随机测试检查了流感疫苗的有效性。在这些研究中,研究人员随意挑选患者注射流感疫苗或安慰剂。但所有这些研究都没有着眼于疫苗是否可以防止病人死亡。相反,研究人员只是测试了染上类似流感疾病的患者。尽管缺乏准确的随机测试数据,但通过观察与老年人死于流感相关疾病病例进行比较的流感疫苗率的时间趋势,我们仍能衡量疫苗注射的有效性。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注射了疫苗,你会认为与流感有关的死亡率将下,前提是如果疫苗有效的话。但是,统计显示,尽管老年人注射疫苗的人数急剧增多,但流感和肺炎的死亡率变化并不大(这项计算方法已将人口老化考虑在内)。对于年龄更小的成年人来说,与流感有关的死亡病例因为很罕见,因此,对这方面还没有可靠的研究:从事该研究需要对数百万人进行测试。 

  ■疫苗究竟让你受益多少

  当然,人们选择注射流感疫苗,除希望它能减少死亡率外,还希望它能带来其他益处,比如一些人注射疫苗只是为了避免流感。“考科兰协作”机构确认了20多项涉及这个问题的随机测试。在选择注射流感疫苗的人当中,染上“临床”流感的总体概率是19%,而没有注射疫苗的人的概率则达到23%。细心的读者或许注意到,这些百分比大大高于老年人在这方面的百分比。

  这是因为临床流感被定义为许多不明确的症状,包括发烧、咳嗽和肌肉疼痛,像普通感冒之类的许多非流感疾病同样具有这些症状。这些非流感疾病在年轻的成年人身上尤其常见,因为他们与他人接触更频繁,尤其是与孩子们。为了孤立分析疫苗的作用,研究人员有时利用实验室试验以确定流感病毒在血液中的行为。利用该手段,注射流感疫苗的人群当中得流感的概率是2%,相反,在未注射流感疫苗的人群当中,这一概率是7%。

  研究还测试了另一项结果:注射疫苗对因流感请假天数的影响。平均而言,注射疫苗的人比没有注射疫苗的人少请假0.16天。也就是说,大约有5%注射疫苗的人避免因流感而耽误3天左右的上班时间,即5%因注射疫苗受益者除以0.16天,结果等于3.2天。其他95%注射疫苗的人没有从中受益。

  ■疫苗注射也应该实事求是

  对于死于流感相关病例概率极低的年轻人来说,任何防止死亡的益处都只能是有限的,我们甚至永远无法确切了解这些益处是否存在。

  然而,我们的确知道疫苗能够降低生病的危险性以及由此所耽误的工作时间。但因为效果不大,人们只有自行判断是否值得去注射疫苗。美国的医学专家指出,他们并不是在建议美国应该放弃注射流感疫苗,只是想帮助人们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对于许多人来说,注射疫苗仍是合理选择。但许多人或许也有自己不注射疫苗的理由。因而,医疗保障制度和其他机构利用流感疫苗注射率衡量卫生保健质量的做法或许没有什么意义。无论如何,公共卫生部门官员不应为了宣传疫苗而片面夸大疫苗注射的风险性或益处。因为这样做或许会付出代价:一些人不仅会感到恐惧,而且会从事增加他们风险性的活动,比如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注射疫苗。他们或许也会因此变得愤世嫉俗,对真正有价值的卫生信息置之不理。
 
 


来源:北京青年报: 杨孝文 任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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